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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治行称第一”的明代梧州知府翁万达

来源:    作者:陈贤武    发布时间:2016-07-14    点击数:4915次



被明世宗(嘉靖)褒为“文足以安邦,武足以戡乱”的“岭南第一名臣”翁万达,曾在梧州任过知府。他治梧四年,政绩卓著,深得民心,这是他由一介文官转为叱咤风云的三边统帅的重要时期。

翁万达(1498-1552),字仁夫,号东涯,明潮州府揭阳县鮀江里举登村(今属汕头金平区鮀浦镇)人。嘉靖五年(1526)28岁登进士,翌年以户部广西司主事入仕,监督税收,颇有成就。八年榷河西务,九年升户部员外郎,十年又升山东司郎中。翁万达初入仕途,即坚持正义,不畏权贵,勇于奏疏条陈利弊,秉公办事,表现出一位正直官员的品德,在朝野有良好口碑,被称为“户部三君子”之一(馀两人为莆田郑絅、邹守愚)。(明·郭棐《粤大记》)

嘉靖十二年(1533),正当壮年的翁万达(36岁),外任为广西梧州知府。明代的梧州,系两广的一大都会,岭南的军事要塞、百越咽喉,又是“民夷(汉族与少数民族)杂处,号难治”的处所。瑶、僮族土司勾结安南,叛服无常。元、明以来的统治者常采取军事征剿的手段,而瑶、僮的反抗亦绵延不断,负隅顽抗,屡剿不下。

作为新任梧州知府的翁万达,汲取历朝单纯实施军事高压政策的失败教训,意识到汉族与少数民族之间经济文化的差异,采取了政治和军事双管齐下且具体可行的政策:既施法令,又顺民情;以情动之,以法约之;禁绝权贵强权骚扰民众;提高瑶僮的文化素质;正风俗,兴学校;劝农桑,兴水利;薄赋减税,发展当地经济。在任“阅四年,声绩大著”,(《明史·翁万达传》)“公在郡四年,威惠并行,民去思不置”,(明·邹守愚《资善大夫兵部尚书东涯翁公万达行状》)深得民心。入祀梧州府学与苍梧县学的“名宦祠”,受到梧州百姓的祭祀。(乾隆《梧州府志》)

翁万达到任之后,当时的咸宁侯仇鸾挂印充总兵官镇守两广,方率兵驻札梧州。两广总兵是中央派驻地方的军队首长,由勋臣担任。仇鸾自恃威重权大,对部队不但不严加约束,保土安民,反而纵容部下骚扰州城,伤害百姓,欺压瑶、僮。翁万达获知后,断然逮捕捣乱士兵头目十馀人,公开杖责后遣还,并斥责说:“如若再犯,当严加惩戒。”仇鸾自知理亏,虽心怀怨恨却无可奈何。自此安定了民心,再无军队扰民事件发生。翁万达不惮权贵,秉公执法,名声远播,众口称誉。

梧州百姓“质直尚信”、“人性刚悍,不习文学”,瑶、僮更是如此。翁万达治梧,不但熟悉梧州一郡的星野疆域、气候物产、道路关隘、历史文化,亦熟悉当地的民情风俗、民心向背。他极力倡导兴办学校,施行教化。不但完善了梧州府学,还在治下的苍梧、藤县、容县、岑溪、怀集等地办县学,在全郡办了十馀家书院,数十家社学。一时之间,办学成风,开启了民智,梧州风俗为之一振。嘉靖十三年,在广西乡试录取的55名举子中,以梧州学子为最。

作为梧州知府,一方太守,翁万达常常以身作则,关怀百姓,从而带动下属,使之效法。他爱民如子,体恤民生疾苦,勇于上陈下情。嘉靖十四年,梧州发大洪水,冲毁民房田稼,损失惨重,容县还遭风暴及雷雹洗劫。翁万达积极动员组织百姓同心协力抗灾自救,同时上奏中央,使朝廷免除了梧州一郡当年的粮税,安定了民心。他组织全郡各族兴修水利,筑塘固堤,开渠架涧,修桥铺路,灌溉农田。还力劝瑶、僮放弃刀耕火种的生产方式,从事农桑。他在一篇赠继任者翁一水的序文中自谓:“夙夜不敢忘吾民……欲日问闾阎疾苦,劝农桑,兴教化,以与斯人相从事为贤,以惠利为绩。”(《赠宗兄太守一水先生六年考满序》)嘉靖十九年,两广总督蔡经率军征讨安南,大军云集广西,需要征调大量的兵马粮草。广西百姓本来就穷,无法承担巨额的供应。翁万达即上书蔡经,指出“不应偏累两广”,主张多方筹集军资,如动用中央国库,争取邻省援助,同时要严防官吏从中贪污舞弊、假公济私,务使百姓安宁,不受骚扰。(《上半洲蔡中丞书》)他确是时刻关心百姓的一位好官,无怪乎时人评价说:“人谣太和(州人以歌谣颂太平),称治行第一。”(明·王锡爵《翁襄敏公神道碑》)

翁万达治梧四年,政绩卓著,声名远播。由于他积累了处理广西少数民族事务的丰富经验,被兵部尚书毛伯温极力荐举,任命为广西副使,协助毛伯温、蔡经取得了征安南的胜利,立下了奇功。后来,还升迁为镇守西北边境的大臣,威振胡虏,名重天下,三次被嘉靖皇帝任为兵部尚书。